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渐渐老去的文竹

刘满英发表于2014年03月05日16:47:22 | 名家美文 | 标签(tags):文竹 散文 刘满英

家里种了一盆文竹,陪伴我们有近十年了。

如今,文竹老了,奄奄一息,像一个耄耋老人。摆放在电视柜上。家里每来一个客人就说,把它扔了吧,都没生机了。我怜惜地看着它,说,植物也是有生命的,实在不忍舍弃。

念旧,喜欢旧东西,也许是白羊座的性格。眼前的文竹见证了我许多的光阴与岁月。隔枝听花语,苔满青阶绿。有人说:时间是一切物体不可抵挡的洪流。如今,枝枝蔓蔓没有了,想当年,也曾热烈地生长,也曾茂盛葳甤过,也曾不管不顾地生长着,那么一大片,似乎要把花坛都挤破,如今的文竹老了,十年的光阴,弹指一挥间,变得脆弱而绵绵,只剩下一根细细的茎,独自挣扎在时间与空间之外。山河岁月空惆怅,一切都如云烟逝去。就像一个渐渐老去的女人,不再纤腰一把,不再眼神空旷迷茫了,经过岁月的盘剥,头发白了,皱纹到处都是。露出惨绿的颜色,湿答答的绿,浸了岁月,浸了满腹的心酸……

老,真的需要勇气。年轻时多饱满多生动,即使穿最廉价的衣服,都有着不可控制的茂密。青春是光影里织线,对于女人来说更是吝啬,昨日还是桃花粉面,还是:蹴罢秋千,微汗湿轻衣。有着张爱铃的空旷的眼神。时间就是刽子手,渐渐就杀掉了女人的风情,女人的灵动,洗尽铅华,穿越时间和空间,硬生生地把一个鲜活的女孩逼仄成一块老了的干姜。

一切美好的东西总是那样短暂,那样美。打开时光宝盒,看到年轻时的自己,也曾那样热忱,也曾那样不管不顾地一意孤行,也曾那样清凉潋滟,也曾那样清远深美。当光阴里最好的时光,悄悄从马蹄下溜走的时候,一眨眼,就老了,再一眨眼,一生,就悄然过去了。爱人说,多养几盆花吧,修身养性。我只好以没时间护理为借口,其实,是有悲悯情怀,只是不忍看,一株长势茂盛的植物,一天天枯萎老去,然后扔掉。时间是绝情的,一刀刀剔除枝繁叶茂,最后只剩下一根瘦茎,长着几片惨绿的叶片,在寒冷的冬天里,渐渐枯萎,逐渐死亡……

这株渐渐枯萎的文竹,因为有了光阴赠予给它的味道,有着硕硕风骨姿态,远离了那些渐行渐远的热闹,独自清冷,孤独曼妙着,在时光的隧道里,低回婉转,独自妖娆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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